失敗

        其實，做人怎樣才算成功？是否成為得高望重就好？是否有很多錢，或者很多朋友就是好？
        還只是說，自己覺得成功就是成功？
        但是我知道什麼叫做失敗。我的確可以成為人版。

        從小到大，我都不是一個好學生。由幼稚園開始，上課總是多多發言，很多時都沒有先舉手；經常跟老師辯論，說出心裡的一套；不守秩序；有時會令同學感到煩擾。升小學之後都沒有成為一個品學並優的學生，仍然繼續胡鬧。遇上了不同的朋友，有親密的友好的也有不歡的錯過的。然後升上中學，那個時候就更不堪了，我開始思考人生。我開始對生死，感情，黑白對錯，社會現象，人的心理等等作出思考。我發現原來很多同學都有著虛假的面具，為什麼跟朋友相處要說是非，要針對分化，要表面跟你做好朋友，然後在背後取笑你將你的秘密到處張揚?
        我開始抽離。是否我的個性並不適合在這樣的環境中打滾？還是我的問題？有人明知道情況如此仍然繼續跟別人玩耍，為的是不要給人家分化，不想被別人孤立。而我呢?我寧可獨斷獨行，也不肯跟虛假的人做朋友，因為這樣的友誼並不真實，也不長久。於是我作為學生，在某些老師眼中成為一磈怪石。
        然後升上中六，轉了一間新的中學認識了新的同學。第一年不堪，被同學杯葛，沒有人理會我，班主任給我的評語是自我中心，好勝心重，專心努力學習，不多言。但我跟別級的師兄妹們關係友好。也因為我做義工的關係，結識了學校的社工。我經常找她談天，她在那一段時候幫我很多，讓我有話可說，讓我冷靜。除此之外也認識了很多老師，有的老師對我很好，會關心我跟我談天。
        在中七的時候，發生了兩件大事。
        第一件事是有同學故意破壞我的坐位跟書桌，把我有些筆記作業等東西弄亂甚至弄得不知所蹤。那天我真的氣憤了，我的班主任因為偏心那些學生而對我的事不認真理會，於是我立即找社工。社工得知此事後也感到不滿，便為我找來訓導主任，最後，那個杯葛我的同學扮作慚愧的跟我說對不起，然後說什麼做好朋友等等。
       那個當然並不可信，他後來表面對我尊重，背後仍在繼續分化我。不過到學期中段，大部份同學對他的不滿已經忍受不了，我才知道原來同學們原來不是真心跟他做朋友，而是不想搞得不和氣。但是，人善被人欺，惡的才會讓人感到害怕。但老師仍相信他，我一直是行為有問題的學生。不過因為班主任後來看見我跟別的同學多了溝通，但說我有進步，不再自我封閉了。
        第二件事就是我跟會計老師的相處。由於我跟會計老師關係實在很好，在旅行時他會特地過來找我談天，談足一小時；他買了一盒小吃，會跟我二人分享；他也跟我分享他的私事
；我是整間學校之中唯一得知他臉書(Facebook)的人等等，所以在旅行回來之後給同學們傳言我和他有著不可告人的事。他的確是一個好老師，不過他跟我的來往是出自老師的身份，不是朋友的身份，但我還是很感激原來有這樣的老師，他給我的中學最後時光寫上一個又快樂又痛苦的句號。我想，如果我沒給人家這樣杯葛，他是不會這樣對待我的。
       也許，我無論如何都是老師心中的問題學生。

        由小到大，我不是一個好朋友，但我自問我盡我最好了。其實小學時候大家柴娃娃一樣玩耍，是沒有什麼好不好的了。是在小六最後的時光，給我最好最友好的同學朋友突然厭棄了。從此不再理會我，不再跟我說話，我就算想知道原因，多次去問也得不到回應。
        然後到中學，我開始思考各方面的東西，正如我上交提及到的。同時也反思自己。到底，為什麼曾經跟自己友好的朋友最後竟然討厭自己? 為什麼每個同學都可以笑著跟別人玩耍，皮笑肉不笑而我不可以?是否這樣我沒有朋友一直孤獨?有些同學最初是對我反感的，後來感覺慢慢有改善，後來跟我說我是個好人，很會關心人，對朋友很好，很友善等等。不少人都這樣說，但我就有點不明白了，為什麼你們覺得我會是個很好的人，關心朋友的人卻不跟我玩，不跟我做朋友呢？
        其實我在中一的時候因為有上網玩電腦遊戲而開始認識網友，那個時候的網友很真誠很交心，把你當作日常生活相處認識的朋友，沒有一點自私也沒有騙人的成份。那個時候我就認識了兩個對我很重要的朋友，一個是台灣人，一個是成都人。前者是第一個認識的網友，那時候我曾經打電話到台灣去，後來他奇怪為什麼我這樣關心他對他好，他問我是不是喜歡他，我說不是他不相信，最後因為生氣我而不理我了。另外的成都朋友對我很好，我們談很多心底的想法，交換處世之道，互相關心，就算不在生活中接觸，但彷似是身邊的一個良朋，其實網絡存在或不是沒有太大的影響。後來有一段時候斷了聯絡，然後也有保持聯絡，曾經我說過我要到成都去跟他見見面，他說好，期待我，說我到成都的時候他帶我去玩去吃東西，但我近年再說我儲錢之後去成都旅行，見見他，他說去成都有什麼好?坦白說那個時刻我心真的很難過。原來人的感情是這麼輕易就消失不見，我以為真正的朋友是可以經歷時間的磨練，就算不見面心中也有彼此也互相相信支持彼此。
        原來，人的感情真的那麼輕易就隨風而去消失得不見影蹤。中學時候曾經交過一些朋友，每次我都是真心真意的，我也認為人與人的相處不可以每事在計算付出和回報。但是，原來那些朋友是表面真的跟我很好，背後也是在笑我罵我的。我不怪他們，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人與人要弄得非這樣不可？我相信我對人家真誠就算你不當我好朋友，總會有一個明白你珍惜你的關愛。原來，人的付出在別人眼中可以成為廉價感情。因為你太真誠，得來太易的東西不會珍惜。
       我身邊的人每個都說我有很多朋友。每個都看似關係很好，但有那個是真的用心跟我交往把我當作好朋友?以前我是很在乎朋友怎樣看我的，我不想給人家誤會。可是我發現原來我愈想解釋自己是個怎樣的人，別人就覺得他眼中的我是那種人。在中六之後我就慢慢放棄了，我說過第一次之後，如果你還是這樣的想我，我無法去改變你的既有想法。可能他們都覺得我經常在抱怨，又悲觀，又自私自我中心吧。沒有人會主動找我。
        我以為我的朋友是了解我的，因為我不是那種有什麼都放在心底的人，我會說我的想法我的感受，我不怕肉麻只是真心我就說，我也不怕別人的意見跟我不一樣，因為做朋友應該和而不同，就算觀念不一樣，也應該去思考去了解為什麼別人的想法是那樣，不需要去跟隨，但需要了解，明白接納觀念的多樣性也沒有絕對性。但原來不是，原來人的既有感覺難以改變，當他們從某一個點看到原來你好像是那種人之後，你不會理會你言行的原因，也不會聽你的解說。
        最近有個跟我認識了三年的女性朋友聚舊，她說她現在明白了原來我不是悲觀，原來我不是她之前想的那樣子。她說我是心思細微，想得很仔細，由不同的方向去分析。坦白說，我沒有特別的驚訝，畢竟我已經慢慢覺得單以自己的力量是很難解釋什麼，更何況不了解的人比了解的人多，我也認為日久見人心的名言。而且她明白了更多的我之後，不見得她會更喜歡我更常找我分享和融入她的生活，不過也很感激最起碼她沒有當我是路人。
        今天，竟然跟我認識了七年的朋友吵。嚴格來說不算是吵，而是他罵我。我一直認為他是我的好友，甚至可以說是"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但你只要想說我就會聽"的那種朋友。然而，又是我自己的單方面。最初是因為他不滿我一些言論，而出言罵我，但我解釋完以後他說我是詭辯，我理直氣壯的說歪理。我的確是不滿他攻擊我，因為他作為朋友，他可以表達意見可以直接，但直接不表現不尊重，最初我都還算有禮貌，因為的確是朋友，但後來我忍不住了。那邊公開理論完結之後他私下找我談，我見他好像平靜了我便好像平常那樣跟他談天，他問我是不是我心情不好還是我對他不滿所以這樣對他。我回答他我以為是我令你討厭你才這樣攻擊我。後來他問我幾個月之前的留言是不是針對他。我說不是，然後他說我什麼問題令他誤會，我說他想多了，我從來不會無故對朋友不好。我說你認識我這麼多年我覺得你會了解我。他說是了解我才會覺得我是對他不滿想要罵他。他說他還當我朋友所以直接出言提醒然。後我說他直接是可以，但要尊重別人，也要理性討論，他就生氣了說我惡人先告狀，甚至他說粗口罵我。我說我尊重你，你就算不滿也不用說粗口罵我吧。他竟然說我表面是禮貌，其實是一個仆街。
        其實他已經失控了，他對我的主觀，認為我記仇，覺得我一直不喜歡他，然後借題發揮。他問我覺得我自問是否記仇，我真心說他我不是，結果，答案不是他的答案他不接受，就說要不要把這麼多年的言行反應記下來慢慢數清楚?然後我說，我解釋過了我真心回答了，如果你不接受的不要問我，問了我也不要罵我。然後我又說我的確控制不了人怎樣想，但我解釋了，你不相信我我也沒法改變什麼。然後就說我發晦氣，歪曲他的話，又把責任對到他身上，最後他說停了，再講傷感情。我就很坦白直接的說，感情已經傷了，不是嗎?然後繼續罵我。我說我是以事論事，感情只有惡化；你不用逃避也不需要否認，我不覺得我們的關係會因為今天的事而變得更感情深厚。他就不理我了。
        我說這麼的是想說一個例子。我是問心做到最好的了。別人不喜歡我我真的控制不了。但我只是不明白，為什麼有人跟我走得那麼近原來一直都不喜歡我，為什麼我尊重他我冷靜會讓他更生氣，為什麼我會變做偽君子了，難道尊重朋友理性對事而談是不可以的嗎?是不是真的我愈對別人好，別人就更加不珍惜，甚至變本加厲？
        作為一個朋友，我當然不是最好，我也不是要付出什麼就得到什麼。我沒有要求他們要常常找我，開心不開心都找我，不過有時候也希望朋友們會記得我會想起我，偶爾會給我支持，偶爾會找我聚會開心一下。只是我沒想過我的真心會給人家當狗屁，也許我真的不適合當任何人的朋友吧。

        我更不是一個家人喜歡的弟弟和兒子。太多自己的主見，也不理會是不是長輩，覺得對就說，也直斥他們的不是。他們認為我自私只顧自己；不理會他們對我的好；不體諒他們的辛苦；不會跟人家分享；覺得外人比家人更好；我讀書又不好，只顧玩耍。有事的時候就找他們，沒事的時候就把他們仇人等等，太多太多。在我眼中，我已經盡力了，也不到達他們的認同。我發現不管我有多努力，也沒法改變這個情況。一直由小到大，愈來愈差的關係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發現我做人不堪，做事讀書也不見得有什麼好的地方。考不上大學，也沒有專長。我不知道讀書好，或是多朋友就是不是成功。
        但是我知道現在肯定是失敗。
        人家說：天生我才必有用。是嗎?真的是嗎?還只是安慰失敗者的話呢？
        有朋友說我很好。我每次都說：我一點都不好，最好別要像我那樣子。也許他們還沒有了解到背後包含的意思，以為我是在賣弄在矯飾。
        對了。那麼你說了這麼多朋友，但又說自己沒有朋友，其實你是怎樣想的？
        在別人的眼光出去，我有很多朋友；至於事實，我無力作答。

        我是悲觀的嗎？我可以回答你我肯定不是。但如果你問我你對未來有什麼希望，你現在開心嗎之類的問題。
        我會回答，我不開心，只是我的脆弱我的問題，只是我不堅強而已。但有沒有希望開心不開心也要活下去。
        也許有的事是命中注定。
        我不甘心，但盡力了，已經無悔，只好面對現實，承認接受。